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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電影節】一段互相救贖的愛情,用影像詮釋愛的本質!專訪《暗之光》短片幕後製作

在去年以短片作品《暗之光〈Glow of Dark〉》,入圍西班牙錫切斯奇幻影展 New Visions 競賽單元前 10 名;今年,再次入圍台北電影節「最佳視覺效果獎」。我們將藉由導演馬毓廷、特效總監劉惟熠的分享,從作品的敘事手法、背後的構思到為作品加入的視覺特效,一同了解打造這部作品的奇幻幕後製作過程。


馬毓廷 導演

世界柔軟數位影像文化有限公司 總監 / 導演

擅長視覺特效,執導劇情短片有《食語獸》、《暗之光》等片,其中曾以《食語獸》獲頒金穗獎優等獎。除了專事導演工作之外,亦參與製作《最乖巧的殺人犯》等片之電影特效,擔任《冲天》、《本來面目》的視覺統籌。亦有參與《野雀之詩》的電影特效工作,預計將於 7 月下旬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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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惟熠 特效總監 
歐兔數位映像有限公司 總監 

其影像設計範圍涵蓋電影、電視劇、廣告及 MV。曾參與製作由台灣舉辦的 2017 年世大運系列形象廣告,成功創造話題性;同年以《目擊者》入圍第 54 屆金馬獎最佳視覺效果獎。


一位恐懼光的男子,日夜顛倒過著行竊生活,成為黑夜的孤獨狀態。男子練習接受光,直到遇見了被世界遺棄的女子,他從她身上找到了不孤獨的理由,當世界想帶回女子時,男子打破燈泡流出光阻止了世界,流光似水淹沒了整個黑夜,讓他快要溺斃,但他知道女子會拯救他。

-《暗之光》故事簡介


從高中時期開始,導演馬毓廷就受到諾貝爾文學家馬奎斯的故事《流光似水》影響,從此將這樣的視覺意象記在心中:「有一天,當家裡面沒大人時,兩兄弟就趁家裡沒大人的時候,緊閉門窗、打破一盞燈泡,光就像水一般從燈泡裡流出來。」到後來,馬毓廷為了要打造屬於自己的故事,過往這段埋在腦海深處的片段也被轉化成一部小品,講述一段很簡單的愛情故事:「其實這整個故事就很像是所有愛情的縮影,在一起一定要有所取捨,除了要了解雙方的優點,也要能夠接受雙方的缺點。」  

「因為這個故事就是非常簡單,所以比較多是和美術討論說要怎麼塑造出這個世界,或是跟特效討論效果要怎麼做。」在前期的腳本開發過程中,馬毓廷帶著想要打造奇幻世界觀的想法,藉由多方討論慢慢才形塑出這樣的視覺意象,「美術也給我超多想法!就像第一次和他開會時,我們雙方都帶了一些參考資料,結果不謀而合,於是就很放心地交給對方。對於我們雙方來說,也都是第一次嘗試這樣實驗性的類型作品。」


《暗之光》(圖片提供 / 世界柔軟數位影像)

長達 20 多分鐘的《暗之光》,濃縮了男女主角之間的相處過程,也透過光暗對比的場景意象化了整個過程。為了建立起這個奇幻的世界觀,馬毓廷在腳本的設計上將語言和文字抽離掉,讓觀眾更能直接感受整個故事,「這也是我在創作時一直在思考的,很多動畫都沒有文字和語言,所以如果能夠省掉這些東西,讓演員的表演拉到更高的層次。」他也進一步提到,為了要平衡影片沒有語言、全靠畫面說話的效果,在撰寫劇情腳本時也有所顧慮:「一開始會有點擔心,是我刻意不讓演員說話、會像是在演默劇。但想到男主角如果是一個長期白天睡覺、晚上外出行竊的角色,就也好像不用和他人有太多言語互動。」  

《暗之光》(圖片提供 / 世界柔軟數位影像)

除了在角色定義上,讓缺乏語言的合理性更強之外,馬毓廷認為,因為短片走的是奇幻風格,所以就也要依靠燈光、和演員的表演來詮釋;「因此當時就希望演員們的表演不是寫實的,除了要抓住一個調子外,動作也要讓人家信服,所以演員也要擁有自己的價值觀。也就多詮釋了一些明顯的動作,像是猶豫時會咬一下嘴唇、沒有自信時眼神會飄等等。」擔綱男主角的演員黃尚禾,也曾在一次短片座談中提到,「有很多想法是和導演討論時出來的,但很多東西是在現場玩一玩出來的、也不是預期的那樣…我也很相信這個劇組,因為自己也希望可以呈現出大家沒有看過,又覺得很可愛像小朋友,沒有那麼簡單但又更複雜一點的角色。」  

「這部作品更像是一個寓言故事-其實每個人都有可能會有社交恐懼症,一個人生活得好好的,為什麼還需要另一個人?但主角就是需要另外一個人,可以破除他內心恐懼的東西。」

馬毓廷導演

 「為了要讓光將整個世界『淹沒』,劇組光是想要詮釋光從燈泡流出來這件事,就想了很多方式。」為了要拍攝水下的場景,劇組特別將車身改造成防水的、甚至將車頂切開並灌水進去;透過燈光師從裡面打光,打造出很像是被光淹沒的效果。除了要在車子進行水下場景的拍攝外,也需要拍攝車子裡面的場景,「還好那時候運氣蠻好的,我們在同一個廢車場找到兩台一樣的廢棄車。」

《暗之光》(圖片提供 / 世界柔軟數位影像)

「我們從以前到現在已經合作很久了,不過在《暗之光》這部算是在後期才加入的。」為了要塑造沒有人的世界,特效團隊要修掉穿幫的畫面外,整部片的鏡頭有採用特效後製也只有三個場景,其餘則是靠拍攝及燈光打造出來。特效總監劉惟熠說道,「導演一開始有問我說,要怎麼從燈上面滴會發光的液體下來?我一開始建議是說要用螢光液,但是用攝影機卻拍不出肉眼可看的效果。我們後來有討論很多方法,最後還是用螢光液,並增加潤滑劑增加黏稠度、再用後製特效來增強效果。」馬毓廷補充道,「我們要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需要讓主角的手和光產生互動,所以美術運用了螢光粉,抹到手上看起來會發亮。」在劉惟熠的建議下,最後還是讓液本身就能夠發光,「因為如果是用 Mask(遮罩)去選出反應的光、進後期再製作會很假;可是運用純流體的話,在皮膚上的曝光效果就會太數位感。所以我們最後還是選用了帶有螢光材質的液體。」

聊到這樣一個鏡頭後製過程,馬毓廷坦承說其實是有點意外的,「本來是想說都把片子剪完後再來討論,如何讓滴下來的液體發光;所以我只有大致跟調光師說大致的故事走向、鏡頭的需求,結果下次再看到的時候就已經看到被調成金黃色的。也因為剛好螢光粉是綠色的,在軟體可以選得出來,並運用一些 Glow(發光) 的效果來調配。」為了要打造光與暗的強烈對比,馬毓廷也特別在短片中的每顆鏡頭上做視覺強化,「像是女生會站在光區、男生站在暗區;女生最在帶有一些亮光的巴士上,男生則是睡在全暗的小客車上 …這些場景都會再經過調光師的加強,深化對比。」 

《暗之光》(圖片提供 / 世界柔軟數位影像)

同樣也是特效背景出身的馬毓廷,對特效也相當有熱忱;而在特效上擁有一定經驗,對於在影片執導上也有非常大的助益,例如這樣的預算能否做到什麼樣特效、什麼又是做不到的,也常常自己親自參與特效後製的工作。劉惟熠也說道,「導演本身有在參與特效工作時,在溝通上就會順暢很多!」他認為有,些導演可能對特效流程沒有特別的研究和了解,在每個鏡頭上就需要花更多時間溝通;有時候也要讓對方能夠接受,「我們必須這麼做,才能夠完成這顆鏡頭。」取而代之的,馬毓廷認為,與其說是給出『不能這樣做』的答案,不如多一點雙向溝通,才能夠討論不同的製作方法。  

最近剛好是畢業季,導演和總監對於想要投入這個產業的年輕學子,會有什麼建議嗎? 

 馬毓廷:其實就是知道自己手上有多少資源、多少技術可以去做,在範圍裡做到極限。假設我要拍一個怪獸互打片,但是我是一個學生,可能就沒有資金,這樣的話就會長出很特別的作品,反而不是大家都可以想到的樣子。你可以運用現有的攝影技巧去製作,而不是一昧追求資金去來幫助你。

劉惟熠:在不要餓死的狀況下,用現有的資源下把東西做到最好吧!剛出來的學生可能會往政府的標案走,想說先出一些作品等等。剛開始「出道」的作品其實有一部分是靠著人脈慢慢累積產製出來的,堅持下去才會讓你有更好的題材發揮。

常常會聽其他影視工作者說,做得最滿意、最開心的作品其實是學生時期!

劉惟熠:沒錯,出了社會之後,其實最主要就是要服務客戶。不管是做電影、廣告或是戲劇,我們要服務的就是客戶,所以辦法隨心所欲地去做這件事情。有可能你用盡全力做了你很滿意的、覺得很完美的東西,對方可能會覺得只有五十分。在這個過程中,要不斷去做心態的調整;在不妥協中尋找妥協,讓客戶滿意這個東西,自己也能多少把想要表達的東西放在裡面,盡力達到一個平衡就行了。

馬毓廷:還有一個蠻重要的是,就是如果素描畫得很好,或是基礎美感很強的話,即使你沒有最頂尖的技術,但是你的基礎美感很強,可以找到很多方法用另外的方式來呈現畫面。 

近期有什麼計畫可以跟讀者們分享嗎?  

馬毓廷:團隊除了持續承接影劇案子的製作外,近期也是持續在構思自己想做的創作,比較會想往非寫實的方向去走。

劉惟熠:近年歐兔數位比較偏做遊戲廣告,但因為近年產業生態改變、電視廣告量減少,慢慢變成網紅或是 YouTuber 去做這些事情;所以後期的特效公司可能會更多往戲劇類或是電影類發展。最近團隊正在籌備一部電影、一部連續劇,都是微科幻的類型,預計年底或是明年會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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