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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電影節】「和主角一樣,拼了命也要把特效做好!」專訪《江湖無難事》特效總監罡風創意嚴振欽

近期以《一把青》獲得第 51 屆金鐘獎最佳美術設計,《切小金家的旅館》入圍第 21 屆 台北電影節 「最佳視覺效果獎」,嚴振欽所帶領的罡風創意映像團隊更在今年台北電影節,以《江湖無難事》、《灼人秘密》入圍最佳視覺效果獎。我們這次邀請到嚴振欽總監,主要分享了《江湖無難事》的幕後特效工作;以及從他多年在視效產業的背景,又怎麼期許台灣的特效產業發展呢?


嚴振欽 / 視覺特效總監

2007 年起擔任導演、製片、美術,視效等工作,參與多部電視電影前期至後期相關製作,2009 年首次擔任電影特效總監,作品為《不倒翁的奇幻旅程》,2010 年進入中影,協助創建數位修復、D I和特效部門,期間參與《賽德克巴萊》、《天台》、《KANO》等多部電影後期製作,2014 年開始獨立接案,2016 年成立 DCraft Studio 罡風創意映像有限公司,是一家主打視覺創意和製作整合公司,擅長在有限的條件下,發揮創意結合電影美學來設計畫面,靠扎實的技術以及靈活的整合能力,盡力呈現出作品原本被期望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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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走入這行,應該也算是誤入歧途啦!」在專訪開始前,聊起多年來的工作經驗,嚴振欽半開著玩笑說道。早期在大學時期學習動畫後,在研究所時期進入媒體藝術所主修導演,也因為到處幫忙同學及朋友的作品;在正式踏入產業時,在周遭導演朋友籌拍電影的過程中,他也時常義氣相挺,挑起多部作品的電影特效後製工作,逐漸做出口碑,「所以我比較習慣用導演的角度去看整個作品的製作流程,思考怎麼樣成型會對大家比較好,而不是純粹用後製的角度去看待。」

從 2016 年開始成立罡風創意映像後,嚴振欽也帶領團隊屢屢拿下好成績,舉凡是《一把青》、《帶我去月球》、《切小金家的旅館》等影視作品,無論是令作品添上幾分魅力的片頭片尾、令人瞠目結舌的動畫特效等,他總是事必躬親,在前期劇本構建時期就加入,在有限的條件下提供劇組建議,並和導演討論實行細節。

他認為從事特效工作,更重要的是在前期良好的溝通、過程中的密切合作,「應該是要不斷試著去蒐集資料以及發揮創意,不是單純判斷導演說的內容,在條件下能否做得出來;我比較常做的是跟導演一起完成他想像的畫面,讓導演的作品更好、甚至挑戰超越他的想像,不太喜歡只是做執行的這件事。」

電影融入活屍的元素(圖片來源 / 《江湖無難事》臉書粉絲團)

而《江湖無難事》一作混合了黑幫、活屍熱血拍片等元素,成為一部荒誕卻又有趣的黑色喜劇,尤其在最後一幕,活屍肆虐的大爆炸場面也相當令人驚艷。對於嚴振欽而言,最常在特效工作所做的事情,就是降低不必要的成本,「我們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幫電影減少特效量!」要充分考量有限的條件和預算,放在需要做的鏡頭上。因此前期的討論、現場的指導及確認,都是為了讓流程更順暢,「例如像是動一下攝影機就可以避免穿幫、或是微調演員的動作,就可以省掉後製的工作。」

嚴振欽回憶,「因為在前期都已經討論過特效的製作部份了,所以在受限的條件下都會有所取捨。」在團隊歷年來累積的經驗,將鏡頭添上對應的加分特效絕對不是難事;但一談到花最多工夫的特效鏡頭,還是在最後廠房爆破的橋段-在電影劇情峰迴路轉下,活屍大逃殺的場面中,不但加入了爆破的元素,特效團隊加入了猛烈的視覺元素,讓龍劭華演出的黑道老大上演火燒活屍的橋段更為逼真。「其實是有一點懊惱的,最後國哥(顏正國)點菸掉下去燒起來、讓倉庫爆炸的廠景,因為條件受限,只能用 2D 呈現的方式取代 3D 模擬火藥粉燃燒,那一 cut 看了心裡就會有點『阿雜』。」對於嚴振欽來說,每一部也都會找到努力突破的地方,「在這部作品中,就有把車外合成的事情做得再更好,像是要在現場跟燈光師、攝影師討論如何打光、搖燈的速率等等細節。」 

電影中的最後一幕場景,讓劇情帶向高潮(圖片來源 / 《江湖無難事》官方預告片)

「對我來說每個案子都是特別的,因為每個劇組的狀態不同,每一部電影都有自己的命運跟八字。」

嚴振欽 總監

在片頭,嚴振欽也帶領團隊打造了近一分鐘的動畫,加強補述兩位男主角之前的友情,「也是為了想要讓觀眾可以看得更清楚,所以是在後面的階段才產生的。」相較於其他鏡頭,在腳本設計、風格制定上,反而是討論最密集、製程最久的部分,其他則是按照既定計畫,步步完成到位。

嚴振欽回憶,在這部「電影人拍電影」的故事,更多的是遇到了許多同行的老朋友在劇組一起工作,「這樣豐富的故事內容,只花 30 多天就拍掉了,因此以長片來說是非常緊湊的;但是劇組的每一個人都有高配合度、高效率,所以可以更快地決定怎麼拍。」《江湖無難事》劇中拍片的情節中,導演「穩死」秉持著電影人的理想,堅持將電影拍完的態度,也讓他感到心有戚戚焉:「我們自己也蠻像這樣的狀態,『ㄍㄧㄥ』著一定要把東西做出來,也算是不顧性命,像是以作品為主要考量的心境吧!」 

嚴振欽認為,電影中的劇組氣氛和特效工作十分相似(圖片來源 / 《江湖無難事》臉書粉絲團)

他發現,在台灣因應類型片的產出越來越多元化,也讓故事有了更多不同的變化;相較於早期,也讓視效的工作需求增多,「後期在製作流程中可能是相對較不被理解及重視的一環,但如果可以把品質做更好,證明有更好的技術能力了,也就可以得到更多專業尊重、更合理的待遇。」回歸到市場面,他也期許台灣的市場內需能夠持續擴大,「有更多好的劇本,也就會有更多好作品;台灣人想看了,市場才會變大,後期產業和市場也是環環相扣的。  

「即使是後期團隊,我們也需要舞台跟經驗累積!所以會很期待期待大家製作國片可以繼續努力,讓我們的品質在國際上更能被看見。」

嚴振欽 總監

 「很像是電影人的浪漫吧,就覺得我的人生就是用電影累積而成,回頭看每一年做的電影,都可以回想起當時在做什麼。」嚴振欽感性地說著。回顧起每一年團隊端上檯面的作品,似乎也恰好都有各自的年度代表作。他也透露了今年的計畫,包含公視新劇《傀儡花》的參與,以及九把刀的新作電影,「應該算是近幾年來,製作複雜度、製作量最大的國片吧!當中有很多主觀的東西,也有許多創意和和設計的內容,所以就要和導演、劇組去討論整體的設計,相對來說蠻有挑戰的!」


採訪後記  

在台北電影節入圍團隊公布之際,嚴振欽也在自己的臉書上分享,與其他入圍得獎者馬毓廷、郭憲聰的合照,也一併道喜;並分享在《江湖無難事》拍攝過程中的回憶:「《江湖無難事》的主景高雄糖廠,是讓我很熟悉的地方。當時和阿聰、大馬就是在那邊一起拍電影《不倒翁的奇幻旅程》、還有學生時期的短片,回到那裡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

與同樣入圍今年台北電影獎的合照紀錄(圖片來源 / 嚴振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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