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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馬 57】從電影《消失的情人節》來看前期分鏡預覽、後期輔助型特效的重要性

由《總舖師》陳玉勳執導的奇幻愛情喜劇片《消失的情人節》,不僅在票房上突破 2000 萬的佳績,更在第 57 屆金馬獎入圍 11 項大獎。《消失的情人節》在製作方面的表現優異,入圍金馬多項技術獎,其中最特別就屬最佳視覺效果獎。雖然背景設定在現代,劇情偏奇幻寫實,但經由特效公司再現影像的巧手下,不僅將拍攝所遇到的 bug 弄「消失」,讓「時間暫停」魔法更為真實,還打造在片中搶眼的 CG 角色壁虎伯。此次,跟著再現影像舉辦的特效講座,一起來了解前期分鏡預覽的製作,以及後期輔助型特效的重要性。

補助型特效 (Supporting Visual Effects) :國外頒獎典禮常見用詞,比起動作片、科幻片需要大量特效的電影,補助型特效強調為寫實電影調整細節,增添時代氣氛,美國特效協會也有增設最佳補助型特效獎,獎勵製作這類特效的工作人員。


郭憲聰

特效總監。專事視覺特效工作,曾任第 53 屆金馬獎主視覺特效總監一職。參與製作電影作 品有《一萬公里的約定》、《陪妳很久很久》、《喜從天降》等片,其中曾以《返校》獲金馬獎最佳視覺效果獎之肯定。

再現影像官方網站

呂奇駿

分鏡師。大學主修工業設計,在學期間對娛樂產業之概念設計產生興趣。2007 畢業後任職於遊戲公司,先後擔任過概念設計師、藝術總監等相關職位;2013 年開始接觸電影製作,進入台灣電影業。2016 年開始全職投入電影及影視產業,參與過多部國內外電影的概念設計以及分鏡相關工作至今,如《緝魔》、《痞子英雄 2》。


特效工作從前期就開始,解密分鏡預覽製程  

「許多觀眾可能會覺得,特效就是在電影拍攝後拿到素材,就在電腦前開始作業。其實不盡然,特效仍有許多前期作業,比方說概念設計或是『分鏡預覽』!」擔任《消失的情人節》分鏡師的呂奇駿,與再現影像合作多年,時常為廣告或影視製作分鏡,也擔任過短片導演。他在講座上分享「分鏡師」的工作:「一開始會先拿到劇本,仔細讀本後,我們會將文字以以視覺化的方式呈現,讓導演、攝影師、演員等所有工作人員理解每一顆畫面的鏡位。然而每個人對劇本的詮釋都不同,因此會需要召開分鏡會議討論。」

呂奇駿也以關鍵的時間暫停戲,把分鏡師的工作大約分成四階段-首先是「理解戲劇與場景的確立」,該場戲主要在信義鬧區拍攝,拍攝時間很急迫,所以呂奇駿繪製了簡易的場景與走位圖,幫助建立拍攝時的空間感。接著,就會進入「分鏡會議草圖」,以粗略的手稿,與導演和攝影師討論運鏡與走位。再來則是「分鏡圖製作」,將草圖依照電影的正式畫面規格繪製,並開始製作連續鏡頭,呂奇駿舉例,像是將兩張圖並排,用以顯示鏡頭從左往右 pan 的運動等等。最後則是「編表」,將所有分鏡整合在一起,做成 PREVIS (前期預覽),也是「最初的剪接」。值得注意的是,除了將鏡頭運動繪製完整,呂奇駿甚至還會畫出,拍攝當下鏡頭與演員的位置與關係,讓所有電影工作人員更清楚拍攝時的狀況 


從分鏡到攝影,電影拍攝的奧妙  

然而並不是每個影視作品都需要分鏡師,擔任分鏡師也不一定要把全部場次都畫完,大多時候都是特殊畫面(特效鏡頭較多或是難以描述的畫面),才會請分鏡師繪製。他以曾參與過的專案為例,《返校》的分鏡是導演自己繪製,而《消失的情人節》則是因為陳玉勳與攝影師周宜賢都是經驗老道的電影製作人員,所以他也只負責幾場戲的分鏡圖,很多時候都是攝影師依據現場狀況,做出令人意料之外的鏡頭運動。  

電影最後拍攝出來不一定會跟分鏡一模一樣,還是會根據現場環境,讓導演與攝影師決定鏡頭運動。

by 分鏡師 呂奇駿

儘管攝影師不一定會 100% 遵守分鏡拍攝,但繪製分鏡的最大好處是,能清楚讓工作人員知道,哪些鏡頭需要特效,哪些則是實拍,或是製作某場戲時,實拍要怎麼配合,在整理完所有特效需求後,就會交給製片評估是否有足夠的預算去製作特效。  

在繪製分鏡時,仍會有許多不確定因素,例如場景還沒確定。但我習慣多繪製幾顆鏡頭,提供給攝影師與導演抉擇!

by 分鏡師 呂奇駿
《消失的情人節》劇照 (金馬執委會提供)

讓畫面 Bug 消失,關鍵的「輔助型特效」工作

曾負責電影《返校》、電視劇《誰是被害者》的特效總監郭憲聰,也分享《消失的情人節》的特效製作。他坦言,《消失的情人節》並未像《返校》,需要大量從無到有的創作型特效,因此特效製作上,前前後後花了大約三個月左右。然而這不表示這些「無形」的特效並不重要,它幫助《消失的情人節》看起來更精緻。舉例來說,壁虎姪子、蚊子、法鬥等 CG 動物製作,儘管這些動物在畫面上非常小,無法呈現特效公司為其製作的擬真細節,但這些特效完美融合在《消失的情人節》的故事當中,產生了意外的「笑果」。特效的目標終究還是幫助敘事,協助導演以視覺化的方式,讓寫實電影更有真實感。

郭憲聰也分享特效總監的前期作業,他表示:「在看過劇本後,我立即打給製片、導演,與他們討論劇本中需要的特效。之後進入特效會議時,我會先製作特效分鏡,好讓其他工作人員理解特效的呈現,但最後的畫面還是交給導演與攝影師決定。」戲中最重要的兩大特效製作,一個是時間暫停戲,另一個則是壁虎伯的造型。原本壁虎伯要用實體美術道具裝扮,但呈現的效果有些過時,隨著電影工業不斷進步,希望展現更為精緻的視覺效果,於是壁虎伯的造型決定改由特效製作。經由美術、造型、特效團隊一起討論,繪製了三個版本的概念設計給導演選擇。郭憲聰也提到了其中的電影製作細節:「導演不希望壁虎伯太像妖怪,還是要有公務員的外貌,因此設計出比較寫實的造型。」 


打造奇幻寫實的「時間暫停」魔法  

時間暫停戲是全片最大的拍攝工程,而拍攝場地又訂在信義鬧區,租借時間也不長,因此從各方面來看,都是一次非常困難的任務。郭憲聰回憶到,在前期製作時一直跟勳導和製片們討論該如何呈現、拍攝。「當時找了很多參考鏡頭,像是《大智若魚》的馬戲團暫停戲等等,但勳導與其他劇組人員仍然無法想像時間暫停的效果,於是經過許多討論,最後確定『人不動,但會有風吹、水流等大自然效果』的設定,再由我們製作測試畫面,將想像視覺化。」

確認好哪些部分用特效製作,哪些必須要演員配合後,製片組、導演組、美術組就開始排戲等準備作業,包含訓練臨演暫停的動作,做一些可以去背用的支架。其中最困難的是「法鬥尿尿的畫面」,為了實現導演的創意發想,再現影像在拍攝現場準備一個模型道具作為狗狗的替身,並用 Maya 和 Blender 等 3D 製作軟體打造一隻擬真法鬥,再用 Nuke 合成到畫面中。 

《消失的情人節》的核心工作人員都身經百戰,所以合作起來很舒服、很放心,整個產製流程都非常有效率

By 特效總監 郭憲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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