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獲 2026 台北電影獎「百萬首獎」以及「最佳紀錄片」的《獨奏者之舞》,從導演李立劭父親留下的珍貴史料出發,重新梳理家族記憶與台灣音樂史。隨著大量舊史料與新素材逐步匯聚,龐大的資料量也成為長片製作的一大挑戰。李立劭也首度體驗 ASUS ProArt 創作者主機與專業螢幕,從實際工作流程出發,分享他對剪輯效能、操作便利性與影像細節呈現的真實感受。
聊到《獨奏者之舞》的誕生,源於導演李立劭對父親李哲洋所遺留下龐大史料的重新檢視。早在 2017 年,李立劭便有意將家族故事轉化為影像。起初他計畫以母親為主角,卻發現只要談及母親,便無法避開父親的經歷;加上遺留下來的資料過於龐大,拍攝計畫只能暫時擱置。
促使他啟動《獨奏者之舞》的契機,其實是一場意外。李立劭回憶:「2019 年底,北藝大因工程問題淹水,造成部分資料受損。我們到現場查看才發現累積約 30 年的照片、影像與錄音帶,幾乎都沒有數位化。」
面對父親留下的海量錄音帶、照片、手稿、歌譜與研究資料,更使數位化過程面臨重重挑戰。為了救這些史料,他帶著全家人到北藝大儲藏室旁帶著高階掃描機與翻拍設備試圖自力救濟。但耗費一週後便深感進度緩慢,而且影像修復的門檻遠超出個人能力所及,最終決定轉向專業單位求助。
「我們最後透過南藝大的音像藝術媒體中心,他們再轉介到電影收藏家博物館(Film Collectors Museum)求助,他們有專業的 8 毫米底片掃描機、VHS 轉檔工具與影像修復流程,也和南藝大的影像修復專業合作。後來紀錄片中大部分的VHS 與八毫米影像及許多錄音帶 ,都是透過他們修復完成。」
談及《獨奏者之舞》的成形過程,李立劭透露並非一開始就聚焦於父親李哲洋身上。「原本有一個田野調查計畫是希望探討 1960 年代的藝術家。後來發現人多半已經不在,資料也難以取得,加上資金籌措不順利,才逐漸收斂到父親身上。」
回顧製作歷程,從初期處於邊找邊拍、收集素材的摸索階段,到確定與公視合作後,近三、四年間才真正步入緊湊的製作期。
由於《獨奏者之舞》交織著音樂史、父親的生平以及他個人的生命經驗,對一般觀眾而言是相對陌生的題材。為了讓故事輪廓更清晰,他將企劃進一步聚焦,甚至還寫了 30 多場的腳本。
「公視給予我很大的創作彈性,沒有要求我們百分之百得照著企劃腳本拍攝,只要不偏離核心精神即可。」因此,開拍時的首要任務就是先尋找「還活著的人與存在的事物」,把這些人事物彙整後,再思考如何與原先的企劃串聯。他坦言,這個尋找「連結」的過程花費許多時間,也是製作過程中最困難的環節。
跟著父親留下的資料重新走訪當年的田野地點,也讓李立劭遇見不少意想不到的時刻。其中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帶著一段 1967 年的錄音回到花蓮玉里鎮春日里的織羅部落(Ceroh)。當時只是想循著錄音內容,試著尋找當年參與歌唱的人,沒想到下車後第一位詢問的居民,正是其中一位歌者的兒子。
事過境遷,當年參與錄音許多歌者早已離世,僅剩一位當年二十多歲、如今已八十多歲的黃春玉仍健在。透過她的回憶,李立劭得以重新拼湊父親當年如何進入部落,記錄他們歌聲的過程。「竟然憑著一個錄音檔,就可以回溯那麼多事情,把大家的記憶串在一起。」這段經歷讓他十分感動。
《獨奏者之舞》超過 120 分鐘的片長與大量素材,在剪輯時也對硬體設備帶來嚴苛考驗。回顧過去使用原先設備的經驗,李立劭直言:「最明顯的問題是越剪越慢。」他透露,自己習慣先把素材調出大致的光感來進入剪輯情緒,但到了後段只要一疊加色彩,系統效能便開始受到影響,即使配備 64GB 記憶體也不一定夠用。
身為近 20 年 Mac 資深使用者的李立劭,首度體驗搭載 ProArt Z890-CREATOR WIFI 主機板以及 ProArt GeForce RTX™ 5080 顯示卡的組裝電腦。對他而言,重回 Windows 系統是一次重新熟悉的過程。為了測試 ProArt 主機的能耐,他也將《獨奏者之舞》的部分素材匯入 DaVinci Resolve 實測。初次上手的流暢度讓他給予高度肯定:「調光、套用 LUT 與色彩轉換的速度都很快,每個動作都相當順暢。」
不過,李立劭表示這次流暢的實測是建立在主機內接的高速 SSD 上,與實際處理海量素材需仰賴外部硬碟的狀況不同,因此實際速度感受可能稍有不同。
談及日常的工作環境配置,李立劭習慣將影像剪輯與文書作業分開由不同的電腦處理,以維持剪輯時的單純性。針對 ProArt 組裝電腦的 I/O 介面,李立劭也給予正面評價:「連接埠數量很多,而且機身空間較大,線材比較容易插拔。」
他以使用 Mac Studio 為對照,Mac Studio 雖然體積小巧,但連接埠之間的間距較為緊密,當同時插滿線材或使用較寬的接頭時,時常會發生互相卡住的狀況。相較之下,ProArt 組裝電腦充裕的孔位與間距,讓他在實際操作時感到順手許多。
在影像色彩上,李立劭通常會先把素材還原至基本的明暗與色溫,在順剪階段以「寫實」為主,盡量貼近拍攝現場肉眼所見的狀態;直到進入後製期,才會根據段落情緒進行色彩的重新詮釋。他舉例:「某一段故事較幽微、悲傷,另一段比較愉快,就會有不同的色彩選擇。」但他強調,色彩轉換必須在同一個段落中保持連貫,不能處理得太過刻意而與現實脫節。若紀錄片一直維持太強烈的色調,觀眾看久了便容易產生視覺疲乏。
面對挑選螢幕的重點,以紀錄片來說並非著重將顏色渲染得多麼鮮豔,而是在真實的基礎上呈現出極致細微的層次。「灰暗的畫面不能只是灰,而是在灰暗之中仍看得見細節。高規格螢幕能否呈現這些細微差異,對我而言非常重要。」
這次實測 ProArt Display 6K PA32QCV 螢幕,31.5 吋 6K(6016 × 3384)高解析度以及具備 IPS 178° 廣視角面板,讓李立劭印象深刻。他與原本使用的 Mac Studio Display 對比,發現兩者呈現的顏色幾乎一致,讓他能無縫接軌地進行色彩判斷。「PA32QCV 螢幕的霧面顯示加上 6K 解析度,讓我感覺細節更豐富、更漂亮。」
現在談到紀錄片,大家常把它想像成一部好看、感人,或具有娛樂性的電影,卻容易忘記它最原始的意義就是「紀錄」。父親當年隨手拍下的東西,或我以前隨手拍攝的內容,當時都沒想到今天會成為如此重要的 footage。
《獨奏者之舞》導演 / 李立劭
自 1999 年投入紀錄片拍攝至今,李立劭累積了二十多部長、短紀錄片,近期更深入探討台灣藝術史中逐漸被淡忘的人物。這也讓導演產生不同體悟,認為在追求影片好看、動人之餘,在檢視素材時應避免過度篩選,更注重留下完整的紀錄。「這些素材可能十年之後你就會用得到,甚至有可能別人也用得到。」
他進一步指出,這些影音素材正是新時代的文化資產。現代許多內容已逐漸失去實體形式,未來文化資產的定義與相關法規勢必隨之轉變,而數位化的「影音文化資產」將變得至關重要。
談及未來的創作動向,李立劭透露,目前正構思一部與「高空」相關、具實驗性質的紀錄片。題材預計觸及神風特攻隊在台灣的歷史,以及黑蝙蝠中隊的低空偵察經驗。也期許能跳脫過往以歷史敘事,嘗試以更具表現性的手法來詮釋。
1999年開始拍攝紀錄片至今,已累積20多部長短紀錄片作品。作品曾四度獲得金穗獎獎項、台灣地方志影展獎項、入選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入圍台北電影獎以及金馬獎最佳紀錄片,同時也入圍國際影展獎項。近年作品包含《我那遙遠的呼喚》、《當飛機飛過》、《獨舞者的樂章》以及《獨奏者之舞》。